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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眼前飘落的枯叶蝶

上传时间:2016-10-23 19:07:27  来源:  作者:郭宏宇  点击 :

在我眼前飘落的枯叶蝶
冰 夫

某年秋天,游峨嵋山时,忽见两片落叶从我面前飘过——奇怪的是,两片落叶并接一起,像两扇翅膀一样轻轻扇动,而且飘向高空。友人说并非落叶,而是世界著名的拟态蝴蝶——枯叶蝶。峨嵋山是枯叶蝶的栖息地,但眼下已经很难一见了。
那只枯叶蝶似乎有意向我展示它的美丽,竟轻轻落在一段退净了叶子的树枝上:身子深深地隐藏在两片树叶一样的翅膀下,腹面古铜色,酷似秋天的枯叶;一条纵贯前后翅膀中部的黑色条纹和细纹,很像树叶的中脉和支脉;后翅末端突出的两条“尾巴”,和叶柄十分相似……如果不是我看过它的飞翔,只能把它看作是两片枯叶。
我要捉住它!那小精灵似的宝贝,不知哪一根神经感知到了我的动机,就在我伸出钳形手指,距离已有肉质感的翅膀不足一厘米时,它突然扇动翅膀飞走了。失望中带有一些遗憾的我望着渐行渐远的它……即将在我视线中消失的时候,它又踅飞回来,划着不规则的“S”形,又在我面前一两米的地方,飞了两圈不规则的“O”形,还有一次就要落在树枝上,然后径直飞走了,消失在一片浓郁的树木后面。它又一次给了我希望,又让我再一次失望了。
继续登山,但我心中依然记挂着枯叶蝶,渴望再有一只出现,或者刚才那只飞回。一段路程之后,忽然,又一只枯叶蝶、或者还是先前那只再次飞近。兴奋的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小精灵似的宝贝……渐渐的,渐渐的,它落在了一根树枝上。我蹑手蹑脚地向它一点点靠近……突然,枯叶蝶从树枝上栽落下来——缓缓掉落的过程中,我清楚地看到了它在抽搐——落在地面枯叶上时一动也不动了。此时我听到了友人轻轻的叹息声:它最多只有两个月的寿命。
我摘下眼镜,擦拭镜片之后,想捧起枯叶蝶仔细端详,也想过寿终正寝的枯叶蝶更易收藏。可是,当我戴上眼镜,目光重新聚焦枯叶蝶掉落的地方,竟然满目枯叶,看不出哪个是枯叶蝶了……想必,枯叶是枯叶蝶的梦想,它在死亡时刻完成了自己的梦想,并已在梦想中永恒。我不想带走枯叶蝶了,不想打破它的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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